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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,在那个地狱里,我年复一年、日复一日地熬着。
每天带着不同花样的骇人新伤,偷偷地跟真正的家人汲取着活下去的希望。我的身T很痛、千疮百孔,但那颗心,却从来没有彻底腐烂过。
多年以後,当我终於脱离那个环境,我的个案管理社工曾经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对我说:「经历过这些家暴,还能像你这样心理健康地走出来的,真的是极少数。」
当时我摇了摇头。
「也许是因为有二姊、有妈妈在那里撑着……其实,我从来就没有走进去过。」
是的,我认为自己不是走出来了,而是我根本从未被黑暗彻底吞噬。
我是不幸的,因为我被迫与最Ai的家人分离;当别的孩子在烦恼去哪里玩乐时,我满脑子想的都是「今天该怎麽活着」;当别的孩子在父母怀里傲娇任X时,我却在努力隐瞒着滴血的伤口,去T贴着二姊的眼泪。
但我更是极其幸运的。
多年後,我从来不在意向别人坦承「我曾被严重家暴」这件事。很多人夸奖我很勇敢,愿意把这些伤口说出来,但我始终不理解——这有什麽好不能说的?
这又不是我的错。况且,我跟我妈妈一家人,在这段黑暗中为了彼此拚命努力的过程,是那麽传奇、那麽感人,不是吗?对於这份Si抓着彼此不放的Ai,我其实挺自豪的。
但在这些倾听的声音里,我非常排斥、甚至害怕听到别人对我说一句话:「你N妈对你真好。」
这句话对我来说,是一种极大的冒犯。这不只是y生生地用「N妈」这两个字,否定了她在我心中无可取代的母亲地位;这句话更隐含了一种意思——她对我的好,是出於「大Ai」、是出於「慈善」,而不是一种「理所当然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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