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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农历大年初二，回娘家的日子。台北市像是一座被cH0U乾了灵魂的空城，大马路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偶尔几台计程车呼啸而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在「尼可早餐店」二号店里，林晓洁正严阵以待。她预判：过年期间很多店不开，这正是她抢钱的好机会。那些不想煮饭的媳妇、睡到中午的年轻人，一定会蜂拥而至。为了省下双倍薪资（也是因为员工们都用各种理由请假了），今天只有她一个人顾店。她备了平常三倍的料，甚至还幻想着要不要去隔壁借椅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，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，而且是用那种很慢动作的方式打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早上七点，没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早上九点，没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早上十一点，进来了一个借厕所的路人，顺手买了一杯红茶（半糖去冰）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一点，进来了一个看起来像是跟家里吵架离家出走的阿伯，点了一份萝卜糕，吃了两口就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总结今日战绩：两位客人，营业额八十五元。

        晓洁坐在三十坪大的店面正中央，听着营业用大冰箱压缩机发出的「嗡……嗡……」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寂寞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yAn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照在空无一人的桌椅上，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束里飞舞。远处隐约传来邻居家打麻将的洗牌声，还有小孩放鞭Pa0的笑闹声。那种热闹是别人的，这里只有油烟味，还有那堆卖不掉、正在慢慢变乾的吐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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