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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
书院最後一个冬天,她少说了几句话
庆历四年,入春之前,书院的气氛又变了一层。
这一次和入冬的那次不一样。入冬是沉,是静下来读书,是赶考核,是日子过得快而充实。这一次是另一种东西,说不上名字,只是有一天早上,沈长安从宿舍走出来,看见走廊尽头的老松,忽然意识到,他大概只有两个月出头,还能每天早上从这个宿舍走出来,看见这棵松。
结业的日子定在春末。
三年书院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但真的到了要走的时候,才觉得那三年其实很重,重得让人没办法轻描淡写地说「就要走了」这四个字。
孟书同b他更早想到这件事,最近逢人就说一句「我舍不得」,说得书院里的学子都知道了,有人跟着动情,有人笑他,有人说你这样的人去哪里都交得到朋友,不用舍不得,孟书同说那也要先舍得这一批,才能交下一批。
沈长安没有说舍不得,他不是不舍,只是这种感觉他说不出口,说出口反而b不说更假。他只是把梅林早上的练S,每一天都做完,做得b之前更认真,认真得像是在把三年的每一天都再过一遍,把它们压实了,收紧了,带走。
※※※
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,沈长安察觉苏青少说了几句话。
不是那种突然冷下来的冷,不是之前那几次莫名的疏远——那几次是她察觉自己在意,本能地拉开距离。这一次不一样,这一次她还是在的,走廊上碰见还是点头,课间问她话还是答,早上梅林里她还是坐在石墩上看书,偶尔看他练S,偶尔说一句「右脚再稳一点」或「今天b昨天准」。
只是说话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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