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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而另一边，清盈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大宅。

        清如的拒绝像一记重锤，敲碎了她最後的依赖幻想。当晚，何婉将一份扣薪通知单丢在餐桌上，冷冷地告诉她：「如果下个月你的业绩再达不到标准，你就搬出去。我不需要一个只会浪费粮食的废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清盈看着那份通知单，又看着空荡荡的、再也没有姐姐守护的座位。她第一次意识到，如果不长大，她真的会被这个世界抛弃。

        深夜，清盈躲在房间里，翻开了清如留给她的那叠债务明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页一页地看着，看着姐姐变卖土地的日期，看着那些为了帮她周转而解除的定存单。每一笔数字，都是姐姐原本可以拥有的自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原来……我一直在吃姐姐的r0U、喝姐姐的血。」清盈捂着嘴，眼泪不停地落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隔天一早，清盈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床。她穿上最朴素的工作服，紮起马尾，准时出现在公司的基层仓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h小姐？你怎麽来了？这里很脏的……」同事惊讶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叫我清盈就好。」她挽起袖子，开始搬运沈重的货物，「我来核对这季度的库存。我想把这些帐目弄清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为了讨好何婉，而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有救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个月後，清盈在公司的表现虽然还不算卓越，但她变得踏实了。她不再购买昂贵的名牌包，而是把每个月薪水的五分之一存起来。她寄了一张明信片给小镇的清如，上面只写了一句话：

        「姐姐，我开始学游泳了。虽然浪很大，但我会努力浮起来。谢谢你那天没有拉住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清如在yAn光灿烂的阁楼里读着这封信，露出了一个欣慰的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对姐妹，一个在艺术中找到了重生的富足，一个在挫折中找到了生存的勇气。她们不再是依附与被依附的关系，而是两棵各自站立、各自向上的树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清如为全家人，做出的最正确、也最温柔的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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