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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则讯息之後,整整三天,什麽都没有发生。
没有新的简讯,没有棋盘变异,没有黑洞再现。高雄的天空蓝得不像话,yAn光灿烂得像是在嘲笑所有关於「末日」的预言。被凝固的军队彻底苏醒了——他们不再是军队,至少不再是以「打仗」为唯一目的的军队。他们散落在高雄的各个角落,像是一群刚被放进新环境的动物,小心翼翼地探索着这个陌生的世界。
潘宇昊这三天几乎没有阖眼。
不是因为失眠,而是因为没有时间。赵骋找他商量骑兵团的「转型」问题——那些骑兵和战马需要吃东西、需要活动空间、需要某种「不是打仗」的训练方式。赵奉先找他汇报粮草和军饷的分配——那些数字让他头痛yu裂。赵云英找他讨论弓兵团的「去军事化」——她说有些弓兵不想再拿弓了,但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麽。赵启每天都会来找他,不是为了汇报什麽,只是为了「确认他还在」。
最让他头痛的是那个年轻的锐士——那个在广场上跪下来哭的秦军士兵。他的名字叫嬴澈,是嬴戈帮他取的。嬴澈现在几乎是潘宇昊的影子,走到哪里跟到哪里,不说话,不打扰,就是跟着。潘宇昊问他为什麽要跟着,他说「因为你是第一个看到我的人」。
潘宇昊没有赶他走。
第三天傍晚,他一个人坐在高雄火车站的天桥上,双腿悬空,俯瞰着下面熙熙攘攘的「人群」——那些曾经是军队的存在们正在适应他们的新生活。有人在卖东西——用什麽当货币?他不知道。有人在盖房子——用什麽材料?他也不知道。有人在吵架——为什麽吵架?他更不知道。但这些他不知道的事情,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慰。因为吵架、盖房子、卖东西,这些都是「活着」才会做的事。
「你在想什麽?」
林雅涵从天桥的楼梯走上来,手里提着两杯饮料。她把其中一杯递给潘宇昊——是红茶,微糖去冰,他的标准点法。潘宇昊接过来,喝了一口,是对的味道。
「我在想,」他说,「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,那这个梦也太长了。」
林雅涵在他旁边坐下,长腿也悬在空中,白sE连身裙的裙摆被傍晚的风吹得轻轻飘动。她今天换了一双帆布鞋——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,白sE的,和潘宇昊的款式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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