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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朝暮跟外婆睡同一个房间。陆岑睡在隔壁的小房间。
乡下的夜晚很安静。外婆睡得早,点就躺下了,朝暮等她睡熟之後,才从行李底层拿出浅灰sE的毛线和bAng针,打开床头的小台灯。灯光调到最暗,勉强能看清针脚。她怕吵醒外婆,动作放得很轻,一针一针慢慢地织。
织了一个多小时,她把半成品折好藏回行李底层,关灯躺下。
第二天一早,外婆煮了地瓜粥,配自己腌的酱菜。临走前,外婆拉着朝暮的手说:「你们好好的就好。」朝暮点点头,心里暖暖的。
陆岑开车陪朝暮去西城看大伯。朝暮带上了陆妈妈上次准备的上等茶叶。
大伯家住老旧公寓五楼,没有电梯。大婶开门看见朝暮,笑着招呼进门。大堂哥从厨房探出头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笑着说:「看来过得不错,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」二堂哥靠在门框上,没说话,但嘴角带着笑。
朝暮把茶叶递给大伯:「这是陆妈妈上次准备的,说给您嚐嚐。」
大伯接过去,看了看,没说什麽,放在茶几上。
饭桌上,大堂哥一直给朝暮夹菜,二堂哥把她喜欢吃的菜转到她面前,大伯从头到尾没说什麽,只是在她碗快空的时候把自己那盘菜推近了一些。大婶在厨房洗碗时跟朝暮说:「你大伯说,只要对你好就行。」
临走前,大伯站在门口,看了看朝暮,又看了看陆岑,只说了一句:「好好的。」
朝暮点点头,上了车,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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