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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出口,两个人都安静了。
南知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麽。这件事她一直知道——从方远上次打电话确认紧急联系人时顺嘴说的那句话。但她从来没有主动提过。她怕他不想谈,怕他觉得自己在同情他。但此时,话已经出口了,收不回来了。
陆凛放下筷子,靠在椅背上,看着她。
他的表情不是生气,不是慌张。是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言说的东西——像是被拆穿後的释然,又像是「终於不用再藏了」的疲倦。
「方远告诉你的?」他问。
「上次他打电话确认紧急联系人的时候,顺嘴说的。」南知意低下头,「他说你去年化工厂爆炸x1了浓烟,肺……有一小块纤维化。」
陆凛沉默了几秒。
「嗯。」他说,声音很平静,「一小块,不可逆。不影响正常生活,但不能再进火场了。」
他说得太平静了。平静到南知意觉得他一定在某个深夜、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,已经把这个事实反覆咀嚼了无数遍,嚼到没有味道了,才能像现在这样说出来。
「什麽时候的事?」她问。
「去年十一月。」陆凛说,「化工厂爆炸那次。我带着突击组进核心区关阀门,一阵风把浓烟吹回来,x1了好几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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