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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慢慢坐起身，动作很慢，像个老人。全身都在痛，但最痛的不是身T，是x口里面那个他说不清楚的地方。肋骨隐隐发疼，他轻轻按了按，还好，应该还没断。只是瘀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见自己的扫帚还躺在地上，旁边散落着被踩碎的落叶。他沉默地爬过去，捡起扫帚，又开始扫地。

        落叶被他重新扫成一小堆。他的动作很慢，每扫一下都要停下来喘口气，肋骨下面的伤口随着每一次呼x1而隐隐作痛。但他还是继续扫，一下，又一下。夕yAn从走廊另一端斜斜地照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    打扫完之後，他没有回去教室，而是慢慢走向走廊尽头的厕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进其中一间隔间，锁上门。然後坐到马桶盖上，弯下腰，把脸埋在双手掌心里。就那样坐着，一动也不动。厕所里很安静，只有头顶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，还有一滴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水滴声，固定频率地，滴、答、滴、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刚才陈志伟说的那句话。说他爸爸是毒虫，说他妈妈是酒鬼，说他是同X恋，说他们全家都是——那句话没有说完，但宋知夏知道後面是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垃圾。

        废物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社会的败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这麽说，也不会是最後一次。但不知道为什麽，今天这句话特别刺耳，像一根针，JiNg准地扎进了他最脆弱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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