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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二十章

        她送的那只虎，和一个问题

        结业前一晚，书院里很热闹，又很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热闹，是走廊上的人b平日多，几个学子在院子里点了灯笼说话，说话的声音b平时放，带着一种用力的轻松，像是在说「今晚要好好过」；说安静，是那个热闹底下有另一种东西，像是每个人心里都压着点什麽，那个什麽沉在那里，让笑声显得稍微空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长安没有去凑那个热闹，他一个人坐在宿舍门口的石阶上，把自己的行囊收拾好，放在门边，然後坐下来，把竹虎从怀里m0出来放在腿上，对着它看了一阵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只虎陪了他三年，怀里揣着的感觉已经熟到不注意就忘了它在，但m0出来看，还是那样——虎爪歪斜，眼睛大小不一，棱角磨得圆润，每一刀都认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它翻过来，看底部，光滑的，什麽都没有刻，没有署名，没有日期，就是这样，乾乾净净的一只虎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那头，苏青宿舍的灯还亮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了那道灯光一眼，把竹虎收回怀里，继续坐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※※※

        坐了一阵，走廊上的人渐渐散了，院子里那几个说话的也收了灯笼，各自回宿舍，书院慢慢静下来，只剩远处偶尔的虫声，和松林里的风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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