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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们没有坐电梯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因为电梯坏了——电梯还在运作，按钮上的「弈」字还在发光——而是因为嬴戈说了一句话：「我想走楼梯。我已经很久没有用自己的脚走过路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潘宇昊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    八五大楼的楼梯间很窄，窄到他们只能排成一列往下走。林雅涵走在最前面，潘宇昊在中间，嬴戈在最後面。楼梯间的灯光是应急灯的那种惨白sE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随时都会熄灭。他们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，听起来不像三个人的脚步，更像是一整支军队在行军。

        走了大约十层楼，潘宇昊忍不住开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，」他说，「那个最初的棋局??我们解开了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解开了，」林雅涵头也没回地说，「天元那一手，你下得很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为什麽这个世界还在？为什麽军队还在休眠？为什麽我们还在这里？不是说和棋之後游戏就会终止、所有人都可以离开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林雅涵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过身，看着潘宇昊。在楼梯间那惨白而闪烁的灯光下，她的脸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面具——美丽，但空洞。她的深棕sE眼睛中有某种东西在翻涌，像是海面上看不见的暗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说的是实话，」她说，「但我没有说全部的实话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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